建設部城建司司長 李東序
（根據錄音整理）
同志們：
建設部城建**同中國城市公交協會今天在這里召開城市快速公交發展研討會，主要是按照部里的總體工作部署，為抓好優先發展公共交通各項工作的落實而召開的一次重要的會議。盡管是一個專題研討會，但卻是建設部城建司主持召開的推動快速公交發展的第一次會議。這次會議，邀請了已經建設和準備建設快速公交的一些城市的公交主管部門、企業、專家以及中國公交協會和我們一起來探討與研究。從一定意義上講，這次會議是帶有發展戰略意義的會議，對推進我國城市快速公交的發展和建設是一次動員、一次部署、一次推動。所以這次會議盡管時間很短，但還是非常有意義，非常重要的。
這次會議主要請各個城市講，請各位專家講。通過8個城市和8位專家的介紹及點評，我認為大家都有獨到的見解。各個城市的進展、觀點和思考，專家們的點評都講的很好，對我們與會同志有很好的啟發、思考、借鑒作用。這里我首先要感謝各個城市創造性的開展工作，經驗還是各個城市創造的，我們只是引導和把握方向。特別感謝各位專家。據我了解，他們長期以來為推動中國城市公共交通的發展，為推動中國快速公交的發展，做了大量的卓有成效的工作。應該講由于大家的共同努力和幾十年的工作，為中國的快速公交發展，從理論和實踐的結合上奠定了很好的基礎，創造了前所未有的良好局面，并迎來一個加快發展的時期。所以我非常感謝各地同志們的努力，感謝專家們的辛勤工作。
這幾年以來，做為國務院城市公共交通的主管部門，我們對快速公共交通系統的發展問題，進行了反復研究，有一些觀點和想法借這個機會提出來供同志們研究與參考。主要談三點意見。
一、統一思想 充分肯定快速公交系統在優先發展城市公交中的戰略地位和骨干作用
統一思想，也就是對快速公交（BRT）系統發展到底怎么看？我知道，對發展快速公交問題大家有爭議，有些同志有擔心，覺得不成熟，沒經驗或者是經驗不足，這都是正常的。大家的擔心也是有道理的。應該講快速公交系統在我國還處于一個剛剛起步的階段，盡管現在已經有了三條線（北京一條，杭州一條，合肥一條），但還是處于剛剛起步階段。在快速公交的發展上，看法也不盡一致。但經過這十幾年的發展實踐，現在應該給它一個說法了。
我的觀點是持肯定態度的，應充分肯定BRT在優先發展公共交通中的戰略地位和骨干作用。國辦轉發 [2005]46號文件，寫得比較含蓄，叫“適度發展快速公交系統”，并特指在有條件的城市發展，還要因地制宜等等。這次國務院制定的節能減排的通知方案，我們把優先發展公共交通方面的內容作為整個全國節能減排的一項重要的工作內容和措施寫進去，形成了這樣一段話，這就是現在文件里所講的“優先發展城市公共交通，加快城市快速公交和軌道交通的建設”。
我們反復研究濃縮了這么幾句話，這幾句話經過各部門協調，國務院常務會通過，基本上一個字沒動。為什么？我認為關鍵是中國這幾年的理論和實踐，大家思想趨向于統一，我認為至少在以下幾個方面認識比較一致：
1、快速公交是符合中國實際的一種公共交通的組織方式。快速公交投資少、見效快、效率高、風險低，所以它是好東西，大家對優先發展城市公共交通都認識清楚了，都想加快發展。但現在我最擔心的是，現在相當一部分城市搞地鐵的熱情特別高。搞城市建設，有許多認識上的誤區，我們有教訓。例如，有人認為高樓大廈，樓越高城市越現代化，所以在根本不需要建高層樓的地方，也要建幾十層的高樓大廈；也有人認為現代化城市道路要寬，道路越寬越是現代化，修了許多寬馬路；現在有一些城市已經把擁有地鐵作為現代化城市的標志，因此，不從實際情況出發，一味追求上地鐵，這是很危險的。實際上地鐵建設周期長，投資大，許多城市建不起，即使建得起將來也養不起。全世界不虧損的地鐵沒有幾條。因此，一個城市搞不搞軌道交通，一定要慎重決策，量力而行。我覺得從整個交通組織的方式選擇上，快速公共交通是一個非常好的組織方式，特別符合中國的實際情況。中國實際就是土地資源緊張，城市人口多。要從中國的實際情況出發。
2、快速公交是城市交通的骨干。要解決城市公共交通問題，就要有骨干系統，要有能夠承擔起重任的這樣一個載體。快速公交應該是解決大城市公共交通的骨干系統，這一條是完全可以勝任的。北京市南中軸一條快速公交運營線1天的載客量為14萬人次，最多可達20多萬人次（國慶節當天），比地鐵八通線載客量還要高。
快速公交運量大、速度快，特別是在地面上運行。與地鐵相比，在應對突發事件方面也有優勢。地鐵遇有什么突發事件，一旦出問題后果相當嚴重，跑不出來，韓國發生的事故就是非常慘痛的教訓。應急救援的問題，整天要常備不懈，費用相當高。而快速公交在地面上運行，倘若出現問題，打開車門就能及時疏散。以人為本，安全、應急救援，從哪個角度上來講快速公交系統都是非常好的。特別是作為交通骨干系統，作為城市里面大流量的、大運量的公交客運系統，我認為是非常好的選擇。
3、它代表著現代城市公共交通的發展方向。城市交通不僅僅是硬件，還包括軟件，不僅僅包括一些工程項目，還包括城市管理的一些措施。所以通過建設地面快速公交系統，可以促進整個公交行業的發展。該系統利用各種現代化的科學技術來組織和提高城市公共交通的效率，做好了對城市公共交通發展在一定程度上是一場革命，這種公共交通方式是可持續發展的，可以使城市公交管理水平大大提高，有一個跨越式的發展。國務院的文件已經充分肯定了。它的帶動力、影響力我相信會是很大的。因此我想借這個機會把我們的想法和國務院的文件要求講清楚。當然，城市交通和城市公共交通不是一個概念，不是一個集合，快速公交對這兩個方面的關鍵作用，我想請專家們及各方面討論一下，最好能夠盡快組織方方面面的專家對快速公交，從理論到實踐結合上形成一個完整的東西，把它的性質、地位、作用、體系、評價標準、方法等等形成一個完整的東西，形成我們理論基礎。這是我想講的第一點。
二、認清形勢 從總體戰略部署上充分認識加快推動快速公交系統建設的迫切性
中國城市化快速發展有三大問題是繞不開的：住房問題、交通問題、環境問題。發展中國家、發達國家，包括中國，誰都跳不開這個圈子，都會在發展過程中遇到這三個大問題。我們現在有科學發展觀作為指導，有科學技術做支撐，可以覺悟得早一點。同時，中國有社會主義制度，可以集中力量辦大事兒，盡快的行動起來，減少損失。覺悟得早一點，損失就少一點。
交通問題，我看也有一個先擁堵，后疏導的過程。英國是這樣，其他城市也是這樣。就是發展過程當中遇到了問題怎么來解決，大家想辦法。技術的、法規的、政策的、管理的各個方面來綜合研究解決問題。這是符合辯證法的，符合事物發展規律的。關于優先發展城市公共交通問題，剛才全主任講得非常對，機遇難得。我們提了多少年，要大力發展城市公共交通，很早就提出來了，為什么現在才真正采取行動？就是因為經濟社會發展到一定程度了，問題到了應該解決的時候了。
這幾年，我們所做的工作，很大程度上在于爭取思想統一、認識統一。從中央到地方到全社會，從行業內到行業外，上上下下方方面面認識統一了，才好做事情。另外，就是研究我們的發展思路，發展政策。現在應該講認識統一了，發展思路以及方向目標都明確了，政策該制定的都有了，現在主要任務就是扎扎實實抓落實。今年我們要重點抓好下面幾件事情：首先是抓各地貫徹國務院辦公廳 [2005]46號文件的落實。優先發展公共交通的貫徹情況要在今年底進行全面的檢查和驗收，推動各地政府的工作。其次是抓宣傳。宣傳就是落實，宣傳的目的，就是動員全社會，為優先發展公共交通大聲疾呼，創造很好的社會氛圍和管理條件，讓全社會來關心、支持、理解、尊重我們的工作。第三抓優先發展公共交通的各項具體工作措施的落實。今天建設部城建司與公交協會召開了發展BRT的會議，就是在落實公交優先。我們發展公交的基本目標，就是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使公共交通做到便宜、快捷、方便、舒適。安全應該是放在首位的，然后要堅持低票價政策。去年北京市帶了好頭，把低票價政策搞起來了，在全國產生了很好的社會效應。
對于低票價政策，我還想借這個機會講一句話，我們不提倡競相降價。各地有各地的實際情況，我們不提倡、不鼓勵去競相降價，降到最后只好不要錢了，免費坐吧。中國不具備這個條件，中國還不是高福利、高工資、高稅收的國家，不可能這樣做。但是有一條，要實行低票價政策，要根據各地的實際情況，根據各地的財政、經濟發展的情況，堅定不移的實行低票價政策，把客流量最大程度的吸引到公共交通上來，這是我們堅持的方向。應該講北京帶了好頭，在全國產生了推動作用。上海專門來匯報，講要實行換乘優惠。我說不管什么辦法，能促進公共交通的優先發展就行。要從各地的實際情況出發。
今年公交的發展主題就是要讓公交快起來，首先是讓票價便宜起來，再就是讓它快起來。把市民出行都吸引到公交來了，如果公交公司不能提供足夠的運輸工具，公交沒有足夠的條件快起來，群眾還是不滿意，也沒達到優先發展公共交通的目的。優先發展公共交通的目的是為了使城市交通暢通有序，把城市的整個社會管理有效的組織起來，使社會更加有秩序，為城市居民創造良好的工作和生活條件。所以我們今年就要把快速公交的推廣和建設作為突破口，推動地方政府，特別是具備條件的這些大城市、特大城市的地方政府，盡快列入議事日程來加快建設。同時我們講了換乘的問題、方便的問題、舒適的問題，這三個方面要抓落實。
還有需要重視的就是改善公交的服務問題。到底公交企業怎么改革，這個研究課題已經委托公交協會組織在搞調研。現在對公交公司的服務問題反映很大。全國人民支持優先發展公共交通，公共交通如何做到優質服務全國人民，公交協會在這方面要充分發揮好作用。進一步改善服務質量；提高服務水平也是我們要抓的重點工作。
我希望大家一定要從優先發展公共交通的迫切性來認識。城市交通是一個大系統，是一個系統工程。真正解決城市的擁堵問題，需要綜合治理，城市交通是一個完整的體系，它包括行人、自行車、私人交通和公共交通等，交通組織方式包括地上、地下。香港為什么交通暢通，它就是地下、地面、空中都統一規劃、統籌安排，全給連接起來了。所以我們講綜合交通體系規劃是講這個。只有把交通規劃做好，把各種交通方式有效的組織起來才能夠解決城市的交通問題。
過去有一句話叫“打鐵先得自身硬”，首先要把公共交通發展起來。如果采取限制私人交通的措施，公共交通本身的承載力不夠，快不起來，乘客裝不下，大家靠走路去上班怎么行呢？所以我們一定要下決心，首先把城市公交系統發展壯大起來，有足夠的能力來分擔客流。大城市、特大城市限制私人交通是否采用收費政策，關鍵要看公共交通的發展，看公共交通的承載能力。收費政策很好，利用經濟杠桿調節，限制私人交通，可以起到立竿見影的作用。但城市交通是一個互相影響和補充的體系，從這個角度上來講，我們一定要重視發展公共交通，優先發展公共交通。發展大運量的快速地面公共交通十分迫切，不能再等了。如何解決好中國的城市交通問題，已經迫在眉睫了。
三、實事求是 扎扎實實地抓好推進快速公交發展的各項工作
我同意專家們談的意見。既要充分肯定快速公交的戰略地位和骨干作用，同時還要承認它是新東西。我們從理論到實踐上都準備不足，我們還沒有足夠的經驗把問題解決好、設想的可能不那么周全。因此，在這里我想著重強調：第一，要堅定不移，第二，要實事求是，從實際情況出發，第三，要扎扎實實做工作，千萬不要刮風。中國的事情最怕刮風，你提什么我們都搞，都搞就可能搞壞了。各地一定要從實際情況出發，千萬別把它當成地方政府的政績工程。什么BRT，我也搞一條，管它有用沒用，管它具不具備條件。把它當成政績工程就失敗了。很多好的東西，都是在干的過程當中把它搞壞了。所以，我想專家們談了很多，提醒我們思考，提醒我們注意。總結各地經驗，推動快速公交系統發展，這么幾條必須把握住：
第一，要因地制宜。每個城市適不適合搞，怎么搞，要由專家論證，由社會來參與，由我們主管部門來指導，由政府來決策。杭州這次在經驗交流中講，他們沒想到社會參與程度這么高，就是講的這么一個道理，群眾參與是一個好辦法，實際上也是一個動員社會、組織社會的過程。專家的論證更重要，為我們決策提供技術支撐和支持，避免走彎路。因此，各地在指導思想上一定要堅持因地制宜，從實際情況出發。
第二，要統籌規劃。地面快速公交系統是骨干，是重要的，但不是唯一的，它必須和其他的交通組織方式很好的結合才能最大限度的發揮它的作用和效率。因此，一定要統籌規劃，選擇哪里建設，什么方式，都要很好的瞻前顧后，統籌兼顧，統一規劃，協調發展。
第三，要精心設計。要有專業的部門和公司來搞，專業的設計單位來搞。設計是非常重要的，設計好就是最大的節約，要把各種因素都設想到。
第四，要完善標準或者叫配套標準。現在我們只有一個指南，技術標準也要搞，我們要會同部里的標準司馬上動手，要把它規范起來。
第五，一定要貫徹節約的原則。決不要做表面文章，決不要追求豪華、奢侈和浪費，一定要把解決問題、安全、適用、高效放在第一位。
同時，快速公交發展要抓試點城市、示范工程。像北京這樣的示范工程，搞的不錯，全長16公里。市長說好，群眾說好，給我們提供了示范和樣板。中國的事情，示范作用太重要了。還要把專家隊伍組織起來，抓好理論、技術和標準規范的研究。就是說我們推動這項工作的開展要有一點工作措施，還有要發揮協會的作用。
以上講的幾條意見供同志們參考。我希望大家共同研究，盡快形成發展快速公交的一套理論，形成我們中國自己的東西，不要光講庫里蒂巴，我去考察過庫里蒂巴，完全克隆照搬到我們這里不行。中國有中國的實際情況，要盡快形成我們自己的符合中國實際的地面快速公交系統。
